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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与谎言:纪录片揭秘的世界

发布日期:[14-02-18 15:35:34] 点击次数:[] 作者:方可 来源:

五味杂陈的时光与影像


——读《真相与谎言——纪录片揭秘的世界》


   


影像是时光的烙印,时光是影像的血浆。


通读《真相与谎言——纪录片揭秘的世界》(安徽人民出版社2012年1.月第一版,作者禹成明,以下简称《真相》),感慨良多、五味杂陈。一册好书在手,阅读顿时有了情感和热度,且伴随始终。很早就知道《真相》的酝酿、写作、编辑和出版,因为作者、编者皆为同道和老友,因为书的内容与笔者的职业及爱好相关。


纪录片于笔者,是一个快乐而伤心的话题。曾几何时,纪录片何等风光。知识分子、文艺青年、愤青、小资、小清新众向往之,朝夕挂齿。彼时,纪录片与诗歌享有等高的崇敬。只要提起“某某是拍纪录片的”,立马引来同行刮目相看、艳羡不已。然而,区区20余年,纪录片就变成了电视台的收视毒药,日渐边缘化了。这样的背景之下,《真相》的面世,自有一番雨后彩虹般的景致。


《真相》作者深情写道:“我迷恋20世纪70年代,放逐、音乐、诗歌、流浪、冒险,青春在‘破坏’中创造,生命在‘毁灭’里绽放!好像那是一个恣意‘滑行’的时代,他们与精致生活无关!时间不是记忆的橡皮,相反人们逐渐在他们弥散远去的尘土里惆怅、恋慕……”(P150、151《游荡在钢丝上的多巴胺》)


那是一个梦想成真的年代。和《真相》作者一样,笔者因着对电视的喜爱,通过几轮考试,真地就跨进了电视台的大门;因着对纪录片的憧憬,真地就扛起摄像机,踏遍了山山水水,记录下许许多多的人与事;因着努力学习,拼命实践,真地就捧回了一座座奖杯……


作者的怀念之情,跃然于字里行间:“我的纪录片梦想开始于20世纪80年代,我怀念充满理想情怀的80年代!那些当年拍摄出沧桑画卷的导演们,如今也历经沧桑。他们如今还好吗?”(P203《故宫是这样建成的》)


纪录片,关注社会、关注自然、关注历史、关注未来、关注人。“讲述人的故事,深入人的内心世界,探秘浮华世态中个体生命生存经历的真相,是我编导纪录片的另一个兴趣点。”(P296《后记:与纪录片相伴的时光》)


纪录片好比影像的玫瑰,芬芳而刺人。与赞美、讴歌一路同行的是,纪录片还担当着社会的手术灯和解剖刀。对此,《真相》的作者十分清醒:“善良,是人类生活中最基本的品质,但生活中充斥了太多谎言。谎言,轻者源自无知愚昧,重者实为邪恶。影像的建立、存在,让试图遮蔽人类良知的行为遁形,令晦暗隐藏的历史复原。书名叫《真相与谎言——纪录片揭秘的世界》,间接表达了这层意图。”(P302《后记:与纪录片相伴的时光》)

 




一、理性和思想的光芒




《真相》是一部谈纪录片的著作。和同类书比较,《真相》通篇沐浴着理性的光辉,追求别样的思想锋芒。


窃以为,影像就本质而言,不仅是发现和记录的技能、立此存照,也是塑造和表现的艺术、才情毕现。笔者结识的纪录片人,大多具有思想者的气质,擅长阅读,操作纪录片以前,或写作、或摄影,喜爱音乐和绘画,不乏艺术禀赋。


A\呼唤理性


纪录片是一种文本样式,对此文本,作者高屋建瓴分析道:“中国纪录片理念与西方是有差别的,我们太感性,而他们则更理性。”(P36《沃尔玛与一个小镇的战争》)


优劣长短,经由比较而得知。中国人向来擅长打比方、讲故事,以形象化的言喻来阐述道理。好处在于通俗明白,但少了一些烛照、穿透以及洞察的力度。“理性思维的光芒普照西方,而感性色彩太浓的我们总爱说着大喜大悲的人间故事……我们不觉疲劳地复制着‘精神雷同’的影像产品。”(P36《沃尔玛与一个小镇的战争》)


同行们聚谈,或会议上论道,我们时常可以听见如此言论:中国人拍纪录片经费没有老外多;人家拍的是胶片,用的是高清数字设备,凡此种种。《真相》作者不赞成这般说法,在文章里回应道:“我们本可以轻装上路,但是我们不能没有旗帜和目标。当下的纪录片编导,要紧的不是用什么设备去拍的问题,而是拍什么,如何拍摄的问题,不管你拍摄如何艰苦,在拍摄之前,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让理性的光辉温暖着我们的肌体……”(P38《沃尔玛与一个小镇的战争》)


时下,许多有担待、有关怀、理性未泯的国人,感叹政治之黑暗,喟叹社会之有病,悲叹人心之不古、哀叹道德之沦丧,作者在研究纪录片的功能时,发出了独自的声音:“……因为政治是少数人的事情,决策是需要保密的,而延时与滞后的纪录片就是传达真相的最好方式。真相之后是人类的理性思考,所有的理性、善良、忏悔往往在事后,唯有救赎灵魂让人尊重。……揭露事实真相的同时,认识历史,纪录片也就具备了较高的品质。”(P254《麦克纳马拉的惊悸时光》)


理性始于怀疑,真理源自批判。纪录片既是知识分子个人的作品,亦是关怀社会,关切人生,追问历史,揭露真相的公器,因此“对问题表示怀疑和批判,是知识分子的责任。”(P39《沃尔玛与一个小镇的战争》)


“DV出现了,但是,另一种传递又随之出现,DV的便捷隐蔽更大的满足了观众的窥隐欲。文化的可悲之处常常是被人以时尚的外表来亵渎崇高的思考及思想。”(P38《沃尔玛与一个小镇的战争》)


“第六代”电影导演施润玖,其故事片和纪录片同时进入《真相》作者的研究视野。纵观国内外,许多大导演都有跨界操作故事片和纪录片的经历与心得,如赫尔措格。当然,二者间或许本无界限,朗兹曼从来就是将《浩劫》视为一部电影,而否认其纪录片的称谓。作者深入解析了施润玖的纪录片《靖大爷和他的老主顾们》,并写下了《调转枪口的施润玖》。这是一篇思想、文字俱佳的力作,笔者曾在国内一家著名的大型文学杂志上拜读过。


“有点像老舍《茶馆里》的对白。生活的残酷性与影像的锋利性结合起来,颇似一幅纯正的北京胡同风情画。与其说施润玖在记录有着八百年历史文化古都里即将消失的一个行当,不如说他在用影像捍卫着一种民间文化生态。很多从事纪录片创作的人爱说,现在的中国是拍摄纪录片最好的时候,因为一切都在变化和动荡之中,可是当他们纪录到正在消亡的生命与精神之后,那种悲悯悲伤之情,又有多少人能体味呢?奖杯与鲜花能化解创作者多少心中的郁闷和痛呢?……优秀的作品,绽放出思想的多义性。……从某种意义上讲,纪录片导演就应该是一名社会学学者,或者起码与社会学学者联姻。……看似生活流的记录,几乎涵盖了人生的所有主题——生存与死亡,生老病死。每天面对理发这种再简单不过的人的生理问题,引发了如此之深的哲学思考。”(P166、167《调转枪口的施润玖》)


《真相》不囿于纪录片话题,不限于文本探讨,没有止步于技术分析,而是纵横捭阖、横跨古今、直指人心:“文德斯的内心世界远不止‘孤独’两字简单,还有空虚、消沉、厌倦、矛盾和死亡。面对镜头的文德斯表情木讷,几乎没有笑容,话语不多,每一句话都是深思熟虑后的流淌,且富有哲理。……人群是一个幻觉,真正可以与智者对话者寥寥。其实,孤独的何止文德斯一个……”(P139《孤独症患者文德斯》)


《真相》通篇贯穿了作者的理性呐喊和思想探寻,其思维的场域覆盖了社会、历史、自然和人生,流露出悲天悯人的情致。


“尽管《死刑房的门前》讲述的是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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